第125章 第125章

【书名: 六零年代好生活 第125章 第125章 作者:寒小期

强烈推荐:清穿带着红包雨盛世医香一晚情深,首席总裁太危险救世主都是美少女山村名医回到七零年代不死佣兵犯罪心理:罪与罚     第125章

    大道理, 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懂, 但是这会儿已经是十二月份中旬了,就算今年过年稍微晚点儿,离期末考试也就最多一个月工夫了。这个时候, 突然增加一项考试项目, 真的不是在故意针对他们?

    讲台上的老教授将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然而讲台下的学生们却都是一脸的懵逼, 包括已经略微意识到不妙的喜宝, 都没想到还能来这么一出。

    相对来说,喜宝倒是还好,她只是依稀想起了多年前的乡下老家, 仿佛毛头也总是喜欢拽着她搭戏。当然,所谓的搭戏就是她往那儿一戳, 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既没啥表演也完全没有台词,纯粹就是瞎凑热闹的那种。后来,等他们都上了初中, 毛头认识了他一生的好基友徐向东, 就干脆利索的把喜宝给甩了,重新换了个配合默契的搭档。

    比起喜宝,其他同学才是真的崩溃。

    就像老教授说的那般, 哑巴外语那就是常态。你说语言必须要开口说才行, 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别说外国了, 哪怕是母语好了, 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面对数十个同学,依然落落大方的开始情景演练……难吗?当然难!

    不过,这里头也有自信满满的同学,尤其方才老教授的那番话点醒了他们。国家就算很缺文字翻译,可真正前途远大的却是能进入外.交.部的那些人。比起现在人数还可以的英语翻译,法语系的人才确实要少很多。

    那就……拼一把?

    终于有同学主动上去配合了,老教授一面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一面又快速的出了个稍微简单点的题,让那同学和毛头自由发挥。

    一见有人当了表率,剩下的同学就都有了自信,尤其在看到题目并不难时,更是当下暗自窃喜起来。

    老教授出的题是图书馆,毛头的身份当然是法国留学生,而给他搭戏的则是在阅览室里偶遇毛头的中国大学生。期间,毛头会询问一些问题,对方需要回答,不过并不需要有具体的动作。

    因为身份契合,背景又设定在多半大学生最为熟悉的图书馆,而毛头也在老教授的暗示下,有意识的放低要求,询问的书籍也都是一些较为寻常的,没有丝毫为难的意思。对方一开始挺紧张的,而后倒是慢慢的放松下来,甚至能在毛头提到某本他正好看过的书时,顺便提一两句对书的见解。

    第一次情景对话演练算是比较顺利的,底下的同学也终于彻底放松了。

    唯独喜宝鼓着鼓腮帮子,她总觉得她哥要放大招。

    其实,准备放大招的并不是毛头,而是老教授。依着老教授的意思,他教出来的弟子,难道只会说一些问路、点菜、买东西的简单日常口语?哦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节课仅仅是个开胃菜,等学生们适应了,自然有法子招呼他们。

    等接连三场情景对话演练结束后,老教授暂时放过了他们,开始日常课程教学。只是,在今天的两节法语课即将结束之前,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席话。

    “记入期末成绩的情景对话可没那么简单,题目暂定为‘中法经济贸易合作’、‘中法文化交流活动’、‘中法服装变革进程’、‘中法饮食文化’……”

    正准备开始收拾东西的同学们:………………

    这其他几个也就算了,经济贸易是什么鬼?他们只是法语系的,又不是经管系的!

    喜宝也开始怀疑人生了,虽说到时候搭戏的人还是毛头,可她总有一种活不出来的感觉,要知道,她只是文字功底好,论口语能力,哪怕谈不上惨不忍睹,可终究称不上好。

    等其他同学抱着课本陆续离开了教室后,喜宝也随着人流出了教室,不过她没走远,而是在门口等待毛头。

    毛头留下来跟教授说了几句话,空教室回声大,喜宝就算人在门口也隐约听到了几句,其实都是教授在说,毛头就应声点头,大意是让毛头别客气,对京大的学生多点儿残忍才是对他们的负责。

    于是,等毛头出来时,就看到了一个眼神幽怨的妹子。

    “哈哈哈哈……”毛头本来是想安慰喜宝的,可一看到她跟以往淡定自若的表情截然不同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就直接给笑喷了。

    “哥,你知道吗?幸亏我的法语课程是跟大二学生的,不然我会被他们打死的。”喜宝可没忽略掉当老教授说了那一席话后,同学们那崩溃的表情和无比怨念的眼神。当然,大家都很清楚,这事儿应该怪罪到教授身上,可他们不敢,于是他们就偷偷的瞪毛头。

    “你为啥要跟大二学生一起上课?”毛头笑嘻嘻的凑上去帮妹子拿东西,“来,跟哥说说,是不是课程跟不上?哥帮你补习。”

    喜宝突然就理解了她的同学们。

    其实,喜宝倒不存在跟不上课程的问题,只是她心血来潮打算学法语时,大一下学期都过去一半了,就跟着同年级的听了几节课,补了下基础,等第二年就跟着法语系新生一起上课了。以她现在的程度来说,想要跳级也不难,不过她考虑再学一门外语,倒是不着急跳级了。

    可她还是对毛头很无语。

    把自个儿的情况跟毛头说了一遍,喜宝拿眼瞧着他:“哥你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还是不了,大一法语系的同学恨不得一天打死我十八遍。”毛头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着浓浓的自豪,“我先跑了,等回头期末考试前,再虐死他们!”

    顿了顿,毛头又笑着冲喜宝挤了挤眼睛:“你怎么说?好歹也是我妹子,需要我泄题吗?”

    “不需要,我相信我能通过的。”喜宝干脆利索的拒绝了。

    “成啊!那时候一定对你不客气。”毛头边说边瞥了后头拐角处一眼,他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影子闪过去,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折腾他这个可爱的小妹子了。

    喜宝绝不会想到,她哥说对她不客气,还真就是不客气,到了考试周前的情景对话时,简直就是发挥了十二成的功力,愣是把她怼了个哑口无言。这让偶然间知道她和毛头关系的同学很是伤感,说好的放水呢?就是这么放的?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等喜宝送走了毛头,又去食堂打了饭菜回到宿舍里,冷不丁的想起了一个事儿,赶紧跟同在宿舍的刘晓露说了今个儿法语课上的事儿,又问:“你说咱们英语系会不会也增加情景对话练习?”

    刘晓露目瞪口呆,她上两节没课,正好宿舍里其他同学都不在,就索性没出门,就待这里翻译文献。虽说,在翻译文献这个事儿上,她是不如喜宝,可那也是因为她打小性子比较跳脱的缘故,她是坐不住,而非做不到。

    反过来说,其实她的口语也没比喜宝好多少,大家半斤对八两,文字处理能力以及听力都要远远超过于口语能力。

    “应、应该不会吧?”刘晓露吓得都不敢继续翻译了,总觉得会写出奇怪的东西来,帮把书籍本子匆匆收拾成一摞,往后头的床铺枕边一放,就凑到喜宝跟前,一叠声的问道,“宋言蹊,你再跟我说说那啥情景对话,是啥意思?提前给问题,让咱们准备好背熟了,还是临时抽问的?”

    你说呢?

    喜宝没开口,她用眼神就表达了这个悲伤到了极点的问题,不过,她心下还抱了点儿希望,觉得英语系未必就会学法语系,在临近考试周之际,玩这种坑死人不偿命的现场考核项目。

    问题是……

    假如这话是别人说的,估摸着考和不考各占了一半,可换成从喜宝嘴里说出来,答案已经明摆着了。

    果不其然,下次英语课上,老师非常高兴的告诉他们,要加考一项全新的内容,而且所占的分数比例相当之高,并且英语系这边的课题全部照搬最近五年来国家最重要的时事政治。

    譬如,改革开放、大力发展经济、跟各国建交、访华团接待等等,涉及了方方面面,似乎是唯恐同学们临时抱佛脚,强行提前背诵出来。

    老师说的很明白,情景对话练习的就是他们的口语能力以及临场反应能力。另外,考虑到他们将来从事的多半都是翻译工作,还会增加翻译礼仪,以及用词的准确度和合理性。

    一句话,生怕他们死得太容易。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上头没有再发下来新的需要翻译的文学著作,总归还是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想着许久不曾回家了,喜宝特地收拾了一下,在这周的周六下午,赶回了四合院那头,顺便从赵红英口中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儿。

    大事一,袁弟来成功的逼疯了扁头,生生的把他好不容易谈妥的对象给搞糊了。而扁头在蔫吧了数日之后,奋起反抗,现在赌气留在家里,打死也不去上学。母子俩互相伤害的戏码,进行得相当火热,俨然已经成为乡下老家村子里一出难得的年度大戏。

    大事二,春梅和春芳跟着大伟跑了,说是要学做生意,学了也有段时间了,最近一次赵红英去看她俩,发现她俩已经在大栅栏电器行里干得相当不错,老员工都被大伟安排去了其他的分店,新来的店员不知道她俩的身份,还道是乡下进城来打工的小妹子,倒是真没搞啥特殊化。

    大事三,张秀禾急着找毛头……

    “回头见到毛头,让他给家里挂个电话。喏,这是电话号码,上头这个是咱们家的,下头这个是你大伯他们住的那地儿的。”赵红英相当霸气的拍出了一张纸,上头是巨大的一串数字,不单字体大,而且看起来相当幼稚,哪怕是全家最小的宋东和宋西,也不可能写出这种数字来。

    喜宝瞧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她奶:“奶,这是你写的?”

    “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我让梅子给我找了几本书,又从你那屋寻了个空本子和笔,打算多认几个字!”

    赵红英一脸的嘚瑟,尽管她也明白她写的字丑得要命,可这不是刚捡起来没多久吗?这像她这个岁数的乡下老太太,哪个不是含饴弄孙?再不行就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虽说这些活儿她也没少干,可总不能只干这些吧?她的宝是大学生呢,还是京大的学生,她这个当奶的,咋样都不能大字不是一箩筐,这不是丢孩子的脸吗?

    “宝你看着吧,连强子和大伟都能念到初中毕业,我比他们聪明多了,回头一准也能念完。”赵红英盘算着,等放假后,孩子们都松快了,让毛头和喜宝陪着她去书店里,再好好挑几本书。不是她信不过春梅,而是春梅本身也是初中毕业的,那肯定是身为大学生的毛头和喜宝能耐。

    这种想法当然也没错,喜宝虽然不清楚后续的事儿,还是给她奶鼓了鼓劲儿,顺口答应了会将电话号码给毛头。

    老家那头就不用问了,赵红英办事素来妥当,早在电话装好的第一时间就打到了村里,点名让宋卫民过来听电话,这才得知了扁头和袁弟来的近况。

    赵红英并不担心这对母子俩会闹得太过,袁弟来是老袁家的闺女,哪怕那脑子比她爹妈兄弟更蠢,本质上还是相差无几的,譬如,都是一样的怂。

    袁弟来不会打扁头,只会没命的玩监督、打心理战、演各种苦情戏。换成臭蛋,那绝对吃这套,可惜扁头那小子完全不在乎,你想哭你就哭,你想嚎你就嚎,横竖只要不打死他,他就照旧浪里个浪。

    当然,反过来说,扁头也不会跟他妈动手。那孩子除了不爱学爱玩之外,也没啥别的缺点,往常得了空也会帮着家里人干活,像家里的鸡就是他帮着喂的,农忙时常帮着送饭送水,抵得上半个劳力了。在赵红英看来,扁头应该是一半随了爹,一半随了舅,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他干出啥荒唐事儿来,没这个胆儿啊!

    不过,有了电话也真的是很方便,最主要就是方便了赵建设,隔三差五的就打过来问候他姑,昨个儿还特地问,过年回不回去。

    傻子才回去!!

    这些糟心事儿,就不用同喜宝细细分说了,赵红英大致了提了一两句,然后就撸起袖子开始做好吃的了。

    “宝啊,锅里炖着羊肉汤呢,你先来一碗垫垫肚子?今晚咱们吃火锅,羊肉汤做底,我准备了不少羊肉卷、猪肉片,还有那啥……强子从南边给寄来的海鲜,都是风干货,煮汤时搁一点,比放那个味精都鲜。”

    喜宝是她奶说啥都好好好,在收好了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后,她就进厨房帮忙去了。赵红英本来不想叫她进来,不过转念一想,起码这会儿是冬天,厨房也挺暖和的,就盛了碗羊肉汤给她,还在里头搁了好几块嫩羊肉,叫她吃完再帮忙。

    滚烫的羊肉汤,等喝完以后,还能剩下什么活儿?赵红英又一次成功的忽悠了喜宝,等火锅和切好的肉、菜、主食之类的都搁到了桌上,老宋头已经开了瓶酒,喜宝眼尖,看到上头写着“红星二锅头”。

    “我爸藏了好几瓶茅台,爷,我回头都给你搬来。”喜宝想起她那边小院里还藏着好东西,忙许诺道。

    “可别了,啥酒都没二锅头来得美,抿一口,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暖和了。”老宋头美滋滋的抿了极小的一口,他那个酒盅本来就小得很,一口下去就跟别喝一样,倒是面上的表情真是醉人。

    喜宝还想说点儿啥,一个眼错不见,就发现她奶已经放了不少菜,还把那些一烫就熟的菜往她碗里挟,一转眼就堆满了一小碗。

    “够了够了,奶你也吃。”被这么一打岔,喜宝也就不再关注她爷了,不过酒那个事儿却没忘记,心下想着就算她爷不喝,等她爸休息了,也肯定是往这边来的,早拿早了事。

    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冬日的寒冷,每个人都吃得浑身暖洋洋的,匆匆洗漱以后,赶紧钻进烧了暖炕的被窝。

    四合院这边,主要还是靠烧炕和火墙取暖。论暖和程度那是够了的,就是这种最传统的烧法,需要时不时的掏烟囱。老宋家这边,原先都住在南方,哪里有这种经验,幸好两边都不缺钱,隔上一段时间请个小工掏掏也就成了。

    对了,赵红英还告诉喜宝,她去过大伟买的那个楼房了,暖和是很暖和,听说是最新弄出来的那啥集体供暖,那已经不能算是简单的暖和,而是热了。像进他们这边屋里,哪怕烧着炕呢,也得穿长衣长裤,可楼房那边的供暖,热得人只想在屋里光膀子吃雪糕。

    于是乎,他们一行人咋去的,还是咋回来,没一个愿意住下的。除了太热乎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太小了。

    其实也不能说小,大伟买的是一百平方的房子,这年头没有公摊面积这个概念,所以这就是实在面积。问题是,住惯了宽敞的四合院,再让人去住鸽子笼一样的房子,真的是太不习惯了。尤其那房子格局不是很好,厕所巴掌点儿大,转个身都嫌累,厨房也小得很,两个人就嫌挤了。再有就是,那个房子卧室多,客厅跟饭厅连在一起不说,还兼了过道的责任,偏偏老宋家的人很喜欢扎堆凑在堂屋里,那还咋玩?

    得了,咋来的就咋回去,还是带庭院的房子好啊!

    不单没人愿意留下来,而且宋卫党还给大伟安排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让他想法子再去买个四合院,要求就在强子隔壁。宋卫国劝说,反正住的开,没这个必要,反而是张秀禾在那儿盘算,臭蛋这些年在她这儿存下来的钱够不够买房子,她也不喜欢楼房,要是钱够的话,最好是也给臭蛋攒一座院子。

    回头,宋卫国就私底下说了张秀禾。

    “我这头正在劝二弟别买房凑合着住,咋你还给我拆台呢?这要是臭蛋都另外买房住了,我二弟咋办?你这不是把人往外头赶吗?”

    张秀禾委屈啊,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一茬:“这是妈说的!”

    “啥?”

    “妈说了,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保不准房价就蹭蹭的涨上去。你想啊,咱们小老百姓不就是图个衣食无忧,再买房置地吗?妈跟我说,叫我有钱给几个孩子都攒份家当,别给钱,钱这玩意儿花了就没了,房子买了,不出点儿大事谁会去卖?自家不住也没啥,租出去。”

    “这是妈说的?”看到张秀禾重重的点了点头,宋卫国立马就倒戈了,“那就听妈的!”

    “还有啊,你现在不让二弟他们买房子,万一以后好房子都买不到了,他就算嘴上不怨你,心里呢?要我说,做买卖赚够了钱就收手吧,多买些房子和地,咱们以后吃租子。”张秀禾算盘打得啪啪响,她给臭蛋存的钱,差不多够买个小院子了,最好是紧挨着的,往后她也能多顾着点儿。

    顿了顿,她又想起了被她忽略了很久的儿子:“毛头咋办呢?他长得又不好看,天天嚷嚷着演戏,到现在我也没见过他上电视,光会花钱不会赚钱,别等下几个孩子里头,最叫我操心的变成他了。”

    多糟心的孩子啊!

    张秀禾回头就央了赵红英,让想法子帮着给毛头递话,她给好好给毛头说道说道。

    不过,就算赵红英把这一重任交给了喜宝,可京大校园大得很,毛头又不是回回来找喜宝的,多半时候他是上完课就跑,少数来不及回校吃饭了,才会拿着喜宝给他的饭菜票在京大食堂里吃,不过次数真的不多,因为他怕被人打死。

    等喜宝再度见到毛头时,已经是考试周前的一周,也就是法语情景对话考试时了。

    因为喜宝属于插班生,她的学号是最后一个,也因此有幸观摩了全班同学被毛头凌.虐的惨剧。

    那是真正的实力碾压,毛头虽说学习法语的时间不算长,可他本就能言善辩,语言这种事儿就是一通百通的,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木讷的人换了一种语言就立马说得贼溜,更木讷倒是极有可能。

    喜宝亲眼见证了一群学霸被活活逼疯、逼死的惨剧,毛头一反前次课的简单级难度,问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难度直接跨越到地狱级。

    怎么形容呢?那些问题,哪怕是换成母语,喜宝觉得她也是一脸懵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哪怕不是一个年级一个系的,有了这么长时间的缓冲,毛头是她哥的这个事儿,还是曝光了。倒没人大喇喇的说出来,可暗地里对她嫉妒或者单纯只是心有不平的人,却早不早的等着看好戏,观摩放水……哦不,泄洪现场。

    兄妹啊!管他到底是亲兄妹还是堂兄妹,反正少有的几次碰面,瞧着他俩感情相当不错,既然这样,毛头一定会放水,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举报作弊了。

    还是协同考官作弊,最严重的一种。

    正因为这个原因,哪怕老教授早先就说过了,考完的可以离开,留下来的人也不在少数。

    对了,未考的都在隔壁空教室等待,而考完的,在不影响考生的前提下,允许留在教室观摩。说白了,老教授并不是为了考而考,更不是什么故意为难,他只是想让他的学生们能在大学里多学些有用的知识,观摩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教学手段。

    终于轮到喜宝了。

    跟其他同学不一样,喜宝早就在隔壁空教室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哥是啥人,身为相处了二十年的妹子,她还能不清楚?放水就别做梦了,只要毛头别抽冷子给她使绊子,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于是,当做了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喜宝还来不及看教授的反应,就被毛头怼了一脸。

    一长串问题过后,喜宝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哥。

    不是听不懂,而是听懂了也没用。她哥问的是,假如她是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面对中法发生外.交冲突时,该如何正确应对。

    喜宝:……………………

    第一个问题,喜宝只能含糊应对,说套路,用中国一贯的谦虚做派,表示愿意和平解决任何矛盾冲突,而实际上,完全没一句是说在点子上的。

    然而,毛头完全没给喜宝任何缓冲的机会,又一个问题砸了下来。这回却不是啥假设了,而是直接模拟出了外.交场景,把喜宝当成了真正的外.交.部发言人,毛头却是法国记者,还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找茬派。

    喜宝好绝望,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要挂科了。

    不过,甭管咋样,她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起来,尽管东一句西一句的,基本上都回答错误,连带之后被毛头的连番尖锐问题轰炸到头皮发麻,她还是坚强的挺住了。

    怎么说呢?毛头的气势是很足,杀气腾腾的,可他毕竟是喜宝的哥,在完全不知道的喜宝看来,他俩还是双胞胎。所以,想让喜宝怕他那是不可能的,哪怕回答错误,那不照样还是在答吗?

    围观的同学们惊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哪里是哥啊,这是杀父仇人吧?好歹他们在进行情景对话时,开头几个问题还是回答得不错的,整体看来,也算是渐进式的。怎么轮到喜宝了,毛头直接炸锅,问的问题……

    反正换成他们也是一个都答不上来。

    不知不觉间,好多人默默的从教室后门离开了,看到这一步已经没法再看下去了,除了最初的两句话自我介绍外,喜宝回答的全程错误,不是语法问题,也不是口语不好,而是牛头不对马嘴,最好的几个也仅仅是含糊其辞。

    比如说,毛头问的是你会如何应对,她回了个我会谦虚应对,这算啥?人家问的是应对的具体措施,你回了个应对态度,莫名其妙!

    及至喜宝的情景对话结束,教室里除了她和毛头外,也就只剩下负责打分的老教授了。

    “二十分,满分。”老教授眯着眼睛看过来,见喜宝无比震惊的回看他,笑着问,“吓到了?我说宋社会,好歹也是你本家,这位同学也姓宋呢,你就这么坑人?问的都是啥问题啊?你这都能逼死咱们现任的外.交.部发言人了。”

    喜宝委委屈屈的看了她哥一眼,控诉道:“我跟他不是本家,是一家。他是我哥,亲哥,我俩是双胞胎!”

    老教授:…………你说啥?我耳背听不清楚!!

    毛头知道喜宝是被他误导的,不过哪怕后来他从春丽那头得知了真相,也没想过要纠正,因此听了这话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呀,她是我妹妹。”

    “教授,为什么我回答全错了,却能得到满分?”喜宝又不是真的生气,很快就跳过了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她关心的事儿。

    “因为咱们考的是口语能力。”老教授一想起刚才这小姑娘一脸懵逼,却仍然坚强的用法语应对时,顿时觉得很好笑。可再一想到,这俩居然是双胞胎,他就突然笑不出来了,“行了,你俩先回去吧,这天也不早了。”

    毛头飞快的跑去课桌那头拿了喜宝的东西,然后拽上妹子就走,在跑出教室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冲着老教授叫了一声:“说好了,这是最后一堂课,我要准备试镜了,下学期见!”

    试镜啊!

    老教授一脸的感概,他突然觉得,双胞胎也没啥,谁叫这个混蛋小子居然是京影的学生。多好的苗子,学啥专业不好,咋就偏偏跑去演戏了?还为了个啥角色,特地来京大蹭课听。照这么看,要是下回演个啥科学家,还不得直接蹦跶到中.科院去了?

    还真别说,这挺有可能的,不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

    不提老教授是如何的怀疑人生,喜宝总算没忘了她奶托她的事儿,把写了两个电话号码的纸给了毛头,当然是她誊抄版的,她奶亲笔写的那张,早就叫她收起来了,还是夹在厚本子里,小心翼翼收藏的。

    “记得给妈打电话,她可想你了。”分别前,喜宝又叮嘱了一句。

    毛头虽然觉得他妈大概不会有啥好事儿找他,可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了个电话亭。拨电话的时候,他压根就没看纸,就已经嗖嗖的把号码拨了过去。

    “妈,我是毛头。”

    正好接电话的人是张秀禾,不过多半情况下,会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的,也就她了,其他人都待不住。

    “毛头啊!妈可找你好久了!”

    电话那头的张秀禾分外激动,连说话的声调都变了,听得毛头鼻子一算,深觉自己太不孝了,他妈还是很惦记他的,听听这声儿,都颤抖了。

    “妈问你啊,那个春晚啊,到底是咋个回事儿?以前不是听你说,一般人都上不去吗?还说啥,特别有排面,真是这样?那为啥老往咱们家跑,又是打电话,又是直接上门的?非要我去劝臭蛋,叫臭蛋上春晚。”

    “臭蛋不想去啊,他想陪着我一起过大年,他们非要叫臭蛋上春晚,上头领导就叫我给臭蛋做做思想工作。我跟他们说了,臭蛋他啥都不会,以前我看电视上的春晚,人家不是又唱又跳又说的吗?臭蛋他不会啊!你说说,他除了跑得快之外,还会啥?啥都不会,那咋就能上电视呢?还是上春晚。”

    “可电视台那领导说了,说不会也不要紧,让臭蛋去,把金牌往脖子上一挂,到台上随便讲两句话就成,啥都不用演。”

    “对了,春晚是直播不?毛头你跟妈说说,春晚到底是不是直播的,要是直播咋能叫臭蛋上呢?万一出个啥状况,那不是全国人民都要笑话他?”

    “你在听不?毛头?毛头!!”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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