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091章

【书名: 六零年代好生活 第91章 第091章 作者:寒小期

强烈推荐:一晚情深,首席总裁太危险救世主都是美少女清穿带着红包雨回到七零年代盛世医香不死佣兵山村名医犯罪心理:罪与罚     第091章

    很快就又到了周一。

    这天, 喜宝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上周向学校申请了加修一门法语课,已经成功通过了,在补交了书本费后, 领到了法语课相关的书籍和课程表, 还有一张外系听课证。

    京市大学这边,如果仅仅是普通的蹭课, 那是完全由着学生的, 不过没有考勤不存在作业也没有课堂点名发问,当然也就没有期末考试。假如想要跟法语系的同学享受同样的待遇,那就需要向学校申请加修课程。

    捧着一摞新书回到了宿舍, 喜宝美滋滋的给新书一一包上书皮,同时法语系的舍友看着她那么高兴, 很是不解的问:“我还以为你是心血来潮才会跟我们一起去听两节课, 结果竟然是来真的?你上学期一节课都没上,跟得上吗?法语跟英语差别很大的。”

    “我知道的,这不是我把所有的书都领来了吗?”喜宝笑得眉眼弯弯,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先前还以为学校未必回同意她加修课程的申请,她当时还有些紧张不安来着,没想到那么顺畅的就通过了。

    “那你以后会很忙的, 能吃得消吗?对了, 你还得补课, 是打算找老师还是找同学?或者寻个高年级的师兄师姐?”

    这个, 喜宝还没有想好,毕竟先前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申请能通过。不过她也很清楚,语言课程光凭自学是很难学好的,至少在基础阶段是绝对离不开老师的帮助。

    见喜宝满脸的犹豫,舍友好心提醒她:“能找到老师最好了,不行的话,反正你家庭条件好,出些补课费请高年级的帮忙,他们平时也有在给附近高中学生补课的,基本上都是每小时五毛到八毛钱。”

    “好,我记住了。”认真的谢过了舍友,喜宝开始盘算起作息时间来。

    校方既然通过了她的申请,自然帮她排好了课。只是这么一来,就跟舍友说的那样,她会变得很忙很忙,而且仅剩的课余时间还需要挪出来补课,这就需要她合理的安排作息和学习时间,毕竟她不可能为了一门法语课,丢掉其他课程。

    幸好,喜宝是真的热爱学习,加修的法语课于她而言,格外得新鲜有趣。就连那些枯燥无味的单词和语法,在她眼里也变得绚丽无比,尤其当学到新的知识时,更是不由的忘掉周遭的一切,完完全全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很快,又一个好消息传来,教大三大四两个年级法语课的陈教授愿意在周末抽空帮她补习,时间暂定在周六晚自习或者周日上午,当然具体的还要看陈教授的安排,毕竟这是喜宝有求于人。

    只是这么一来,喜宝就真忙开了。

    忙到什么程度呢?以前每周她都是周六下午放学以后就回家的,周日在家里待一整个白天,晚上才会回到学校。甚至有的时候,她是周一大清早才来上学的。

    然而,自打她加修法语课后,周末就常常没空回家了。除了陈教授会帮她无偿补习外,也因为教授的缘故,她认识了几个高年级的师兄师姐。这年头,最缺的就是各种人才了,尤其是外语系的,因此好些师兄师姐都会帮着教授批改作业制定课程,喜宝没这个本事参与,却也时不时的留下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哪怕真的有必要回家拿个东西之类的,喜宝也是快去快回,几乎就没在家里留宿过。

    喜宝在忙,毛头也很忙。

    电影学院跟其他高校不同,本来就是更讲究实践的,如果一直待在学校里,那是学不出什么名堂来的。搁在以前,毛头还会抽空过来一趟,不过自打听说喜宝要加修课程后,他就干脆不回来了,毕竟他要是往家里跑了,又得连累喜宝买菜做饭,白白浪费学习的时间。

    在忙碌的学习中,时间过得飞快。

    仿佛前段时间还是棉袄棉裤的,转瞬间,大衣服脱掉了,换上了单薄的春衣,那些火气比较旺的男同学,已经开始穿短袖了。也是,五月天嘛,穿啥都不算夸张。

    喜宝就换上了长裙,她最近爱上了裙子,掐腰身大裙摆,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不过,喜宝没说的是,这些裙子早在去年就在南方出现了,京市终究没有沪市那边更时髦。

    不过,也似乎是从今年开始,色彩斑斓的衣服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大街小巷里,不似以往,一眼望去只有黑灰蓝三色,最多再加个军绿色。

    改革开放,在促进了经济发展的同时,似乎也将人们已经禁锢多年的心,彻底的放开了。

    当然,爱美和学习并不冲突。

    步入五月以后,喜宝的法语课已经能跟上大部队了,陈教授的补习也就此结束。可话虽如此,她仍然会利用休息时间帮着做些事儿,好让师兄师姐们也稍稍减轻些负担。

    只是她并不曾发现,自己好心的举动早已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长得好家世好,偏又好学,还得了教授的青睐,甚至还是诸多男同学眼中的校园女神。光是这样也罢,横竖又不是头一天如此了,偏她还加修了法语课,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勾了一颗少男心。

    李师兄原本就是跟着陈教授的,他是大四学生,即将面临毕业分配工作,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忙碌的,事实也的确如此,为了学业和实习两不误,他已经忙得连女朋友都顾不上了。本来,他的女朋友也能理解,同是京大的学生,虽然不同系,可大环境摆在这儿,当然愿意给自己的男朋友最大的支持,毕竟两人是奔着结婚去的,早已打算好了等工作稳定下来了,就办婚事。

    一切都很完美,可某一天,经管系的系花赵莉莉被告知,她的男朋友,忙得连跟她吃饭时间都没有的男朋友,居然抽空帮一个大一学妹补习加修课程。最初她不信,当然事实证明这话确实有出入,帮喜宝补习的是陈教授,凑巧的是,的确有几次李师兄也在场。

    恋爱中的女人哪怕学历再高头脑再好,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更别提赵莉莉是京市本地人,打小就样样出挑,高考时更是以高分考上了京大的热门专业,并一举成为系花。她是骄傲,也是眼里容不得半点儿沙子。

    一怒之下,赵莉莉根本就没有细查,就去找了男友摊牌。本来,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儿,仔细解释清楚了也无妨。然而事情就是这般凑巧,喜宝是完全不知情,可李师兄却是动了情。

    心动了,却并不打算行动,学术圈里,丁点儿事情都瞒不住,李师兄就没想过为了一个心中的完美女神而放弃谈了多年的对象,他们已经互相见过家长了,是真的奔着结婚去的。可他不知道女人的直觉有多可怕,只是下意识避开对视的举动,就彻底点燃了赵莉莉心中的怒火。

    京大经管系的系花并不是单纯的花瓶,别说没有任何证据,哪怕手里捏着真凭实据,她也不会直接闹出来。

    在不欢而散之后,赵莉莉开始查喜宝,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这个小学妹浑身上下毫无漏洞,甚至她敢确定,人家没动心。

    一想到自己对男友那么好,对方却愣是看上了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学妹,甚至人家小学妹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真不知道是她犯贱,还是她男友犯贱!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查了足足两周后,在五月下旬的某天,她终于寻到了一个不算把柄的把柄。

    ……

    跟前段时间一样,喜宝选择在周日上午回家,主要是拿些替换的衣服,毕竟夏天已经悄然而至。再然后就是将家里打扫一遍,因为她已经有两周不曾回家了,还得把被套被单洗洗晒晒,接下来天气只会越来越热,该睡竹席盖毯子了。

    心情很不错的往家里赶,喜宝在掏钥匙开院门前,先去隔壁喊了一声大姐,想告诉她自己今天在家。可连着喊了两声,却没听到里头的动静,喜宝惊讶的推门,院门应声而开。

    “大姐,大姐你在家吗?院门咋没关呢?”

    京市到底不比乡下地头,尤其他们这边临近市区,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哪怕这年头治安还是挺不错的,可往日里也有大妈大娘们哭诉家里丢了扫帚、拖把、水瓢一类的。春丽来京市都五六年了,应该不会那么不谨慎的。

    推开院门走到院子里,喜宝拎着装了衣服和书的包径直往堂屋那边走去,敲了敲堂屋门,还是没啥动静,走到一旁趴在窗户上往里头看——

    屋里,春丽坐在沙发上,哪怕看不真切神情,整个人也感觉十分的不对劲儿。

    喜宝心下一急,赶紧又回到堂屋门前,刚要拍门,才发现就连堂屋的门都是虚掩的。

    “大姐?!大姐你咋了?”

    原本心里就着急,等喜宝一看春丽满脸的泪,两只眼睛更是哭得通红,这会儿都肿成核桃了,立马吓得语无伦次起来:“姐!大姐你倒是说说话啊,你咋了?”

    下意识的看着春丽的肚子,虽说最近比较忙碌,回家也是来去匆匆的,可毕竟两家是紧挨着的,怎么着还是碰过面的。喜宝看到春丽的肚子比上回见面时好像又大了一圈,当然不止肚子大了,春丽本人也更胖了,尤其那张脸,早已从原本的瓜子脸变成了滚圆的满月脸了。

    可那也没啥问题吧?喜宝是见过村里孕妇的,记得小时候看到的孕妇都是瘦巴巴的,光肚子大,看着就吓人。等后来,各家各户的条件都好起来了,孕妇就都变胖乎了,春丽这个样子很正常,起码是个标准的孕妇样儿。

    “姐!大姐……”喜宝急得不行,正想着要不要找人过来帮忙送春丽去医院时,春丽好似终于被叫回了魂一般,幽幽的开了口。

    “我被学校开除了。”

    “啥?”喜宝目瞪口呆。

    似乎是一整夜没睡光顾着哭了,春丽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嘶哑。喜宝有心找些开水给她喝,可一摸堂屋里的热水瓶,不是空的就是完全冷掉的,哪怕她想去厨房烧点儿水,这个时候也不敢轻易的离开春丽。

    好在,仿佛是因为已经开了口,春丽接下来的话虽然仍然说的颠三倒四,可起码她愿意开口说了。

    “我这不是……前些时候天气一下子热了,我坐在宿舍一楼厅里,那边闷啊,又闷又热,来来往往的人还多,我就不舒服,想着离放假也就一个月了,就想跟领导请个假,提前放产假。就一个月啊,过两天不就六月份了吗?我是想干完五月再请假的,多大点儿事情呢!”

    喜宝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不敢打断她说话,生怕她又恢复到了刚才沉默寡言的状态里。

    就听春丽断断续续的说着:“现在有那个啥计划生育,以后每家就一个孩子了,我小心点儿有错吗?就一个啊,再说离放暑假也就只有一个月了,请个假咋了?我就依着规矩写了请假条让领导批,明明那会儿还是好端端的,领导还问我预产期是啥时候,哪知哪知……”

    “喜宝啊,你说我的命咋那么苦?堂堂京大领导啊,就欺负我一个孕妇!说啥我身体不是不好吗?让我赶紧回家休息去,不用特地等五月结束了,立马就可以走。”

    “他让我立刻走!让会计给我结清工资,还特地补偿我一个月的工资,要我在离职单上签字!”

    “我咋得罪他了?怀个孩子请个假就把我开除了?好好,是我不好,调职到京大才几个月就怀了孩子,可这我愿意的吗?我今年都二十三岁了,跟我一样大的村里人,哪个不是有三五个孩子的?我这是第一个啊!他就、他就……”

    说着说着,春丽就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喜宝赶紧从兜里掏手帕递给她,急切的问:“领导就没说是什么原因?总有理由的吧?不可能因为你怀了身孕就把你开除吧?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大姐怀孕了。”

    春丽拿手帕按着眼睛,她昨个儿下午就回家了,可陶安还在学校里忙着,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她一来担心工作保不住了,二来也怕丈夫怪罪,毕竟被单位开除终究是个丢人的事儿。连惊带怕的,又找不到其他人商量,她索性就坐在了沙发上哭,一哭就是一宿,要不是今个儿喜宝回家拿换洗衣服,只怕她能一直等到陶安回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春丽拼命的摇着头,“他是领导啊,我平时也没机会见到他,最多每周一上午开会碰个面,那也没说啥话,而且我每次看到他都会跟他问好,我哪敢得罪他啊?”

    喜宝苦着脸看向春丽:“那会是咋回事儿呢?”

    “谁知道啊!我明明过年前就告诉单位了,我怀孕了,还特地去医院开了证明。本来我是京大的正式职工,到时候万一要去医院生孩子,这个钱都可以报销的,现在……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我现在连工作都丢了,这是为啥啊!他们凭啥把我开除呢?”

    越想越不甘心,比起昨个儿的惊吓,春丽这会儿开始怨恨起来,可如果只她一个在京大,她倒是能闹上一闹,偏生她男人也在京大工作,万一闹个不好……

    这么一想,她又伤心起来。想讲理吧,人家领导说辞一套又一套的,她就算是个高中毕业的,可京大哪个员工又是文盲了?能当上领导的,嘴皮子利索得很,场面话一堆堆的,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她着想,也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毕竟现在国家政策摆在那儿,她这是头一胎,也是唯一的一胎。

    无处说理,又不敢闹腾,她还能怎样?

    “要不,我去学校找找姐夫?”喜宝琢磨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只能瞎出主意。

    “别去!”春丽一把拉住了她,再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你姐夫最近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了,万一因为这事儿分了心,挨了教授的骂……我的工作已经丢了,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那咋办啊?大姐你这还怀着孩子呢,你昨个儿吃饭没?”喜宝突然想起,学校领导找人谈话肯定是工作日啊,只怕她大姐昨个儿下午就哭着回家了,到现在已经一宿多半天了。

    “你别忙活,你就陪着我说说话,我心里慌得很。”

    喜宝有些迟疑,可因为打小就习惯了听哥哥姐姐的话,还是乖乖的坐在春丽身边,软语安慰起来。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毛头大呼小叫的声音:“宝啊!你在不?宝啊!你不在家啊?”

    “大姐,是毛头,我把他喊进来。”喜宝刚要起身,却发现她大姐一直拽着她的胳膊,她又不好强行挣脱,只好提高声音冲着屋外头喊,“哥,我在大姐家里!”

    不多会儿,毛头就进来了,一看屋里这情况,顿时奇道:“你俩这是咋了?大姐,这咋回事儿啊?”

    一看到亲弟弟过来,刚才还稍稍有些平静下来的春丽又忍不住哭开了。见状,喜宝只能将方才知道的事儿,简单的跟毛头提了一嘴。

    毛头一脸的无语。

    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毛头冲着春丽说:“你先别忙着哭……哎哟,我看你也是窝里横,平时怼我不是怼得挺欢腾的吗?咋被外人一欺负,就只知道回家来哭呢?赶紧先歇歇,跟我仔细说说。”

    “还说啥啊?人家就是仗着官大,欺负我一个孕妇!”春丽气得捶腿,她月份不小了,平时上班时,还注意隔半个小时起来走动一下,可昨个儿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节,这会儿才觉得腿麻得很。

    “你是今个儿才怀孕的吗?你一天上六天班,顶着个大肚子在学校里走来走去的,你们领导瞎啊?冬天也就算了,这都五月末了,得多瞎才在昨个儿突然发现你是个孕妇?”

    春丽被噎了个正着,其实这话喜宝刚才也问过,她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毛头重点拎出来一问,她才意识到或许她被单位开除这事儿真的跟怀孕无关。

    见她终于认真起来了,毛头这才缓了缓语气:“你仔细想想,或者你跟我说说,你平时是干啥活儿的?具体做些啥?被单位开除,难道最有可能的不是因为你工作没做好吗?……别瞪我,现在是你已经被开除了,想想原因吧!”

    “我……”春丽迟疑了一下,静下心来认真的思索了半刻后,这才开口,“就是管理学生宿舍啊,我是西六号女宿舍楼的舍管员,就开学那会儿有些忙,平时的话,早上开门,晚上熄灯后巡查。可我不是孕妇吗?我不上晚班的,基本上就白天在,学生们都在上学,没课也不会闹腾。”

    等于就是说,春丽仅仅是在白天学生们都去上学的时候,待在宿舍里的。至少在她怀孕以后是这样的,当然估计也有些杂事,不过既然没特地提起,应该就是事儿不多。

    “上班时候呢?没事儿干的时候你干在干啥?”毛头又问。

    “织毛衣啊,我不是天天织毛衣吗?我们舍管员都这样,不是织毛线就是做些针线活儿,有啥新花样还会互相学。这不正好我怀孕了,我给孩子做了不少小衣服小被子,还有尿片啥的。”

    毛头再一次无言的望着他大姐,敢情他大姐平日里劝喜宝和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连偶尔上一趟京市的扁头哥仨都没放过,自个儿却天天上班摸鱼?对了,她还劝了远在老家的春梅和春芳,让上班的同时别忘了提升自己。

    似乎看懂了毛头眼底里的意思,春丽挣扎着说:“我这不是孕妇吗?”

    行行行,你是孕妇你最能耐!

    长叹了一口气,毛头继续追问:“其他呢?舍管员不是还要查宿舍有没有违规品吗?还要每周检查卫生,每月都要评比宿舍卫生,对了,应该还要负责调解学生之间的矛盾吧?”

    电影学院也是大学,哪怕比不上百年名校京大,可一些细节方面还是相同的。尤其电影学院那边,女生宿舍里时不时的就会出事,不是你用了我的化妆品,就是你弄湿了我快要晾干的衣服,天天都是大戏。

    毛头跟女同学们的关系一直不错,他又是个绝佳的聆听者,所以他一下就找出了重点。

    只是听了这话,春丽更迟疑了。

    “说!都这会儿了你还隐瞒啥啊?”

    “其实也没啥,就是那些女大学生吧,很多都不大像话,说了好几回垃圾每天要倒,总是被我逮住没弄干净的。还有说了不准在绿化带里晒被子,前段时间,天天都能逮一帮子人。再有就是,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事情也能吵到我跟前来,我就忍不住说了她们几句……”春丽皱着眉头数落着,“本来就是啊,爹妈赚钱供她们读书,不好好读书就知道攀比,对得起谁啊!”

    “碍着你了吗?”毛头怒怼道,“说难听点,关你屁事!她们就算把家底给掏空了,花你一分钱了没?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搁在我们学校,当我的舍管员,我一开学就举报你,叫丢工作被单位开除!”

    “你……”春丽气得要命,偏毛头说完这话就起身出门了,她只能在后头喊,“你去哪儿啊?”

    “打电话!这么大的事儿不跟家里说啊!”

    怒归怒,可那是亲大姐,毛头有啥办法?要是换个人,他直接一句“关你屁事”立马解决问题。

    等毛头出去了,屋里就剩下喜宝和春丽俩人,喜宝看了看她,想安慰吧,被毛头刚才一顿喷后,她已经慢慢倾向毛头了,毕竟“哥哥说的对”仅此于“奶永远是对的”。

    “大姐,我还是给你去熬点儿粥吧?不为你自己,也考虑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喜宝弱弱提议道。

    最后那句话显然说服了春丽,她慢慢的点了点头,不过没开口说话。

    ……

    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是毛头找张秀禾。

    张秀禾兴冲冲的去,却失魂落魄的回来。

    电话里,毛头告诉他妈,春丽被单位开除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原因是啥,可据他猜测应该是春丽自己的问题,没有把本职工作完成,这才遭了领导的嫌,趁她提前请产假的机会,把她给开了。

    张秀禾懵了啊,如果说丢了工作对于春丽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那么对于张秀禾这个当妈来说,打击更大。

    一直以来,张秀禾都将春丽视为自己的骄傲。在京市大学里头上班啊,乡下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都以为在学校上班的全是老师,等于春丽就是个大学老师,还是首都最好的大学。多风光的事儿啊,怎么突然就被开除了呢?

    跟春丽不同,张秀禾至始至终也没有怨过学校领导,她就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从挂掉电话从村委出来,一直到循着本能回到家里,她都是浑浑噩噩的。就连袁弟来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说起来,她这个样子倒是很像以往袁弟来受到重大打击时的模样。

    袁弟来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是不喜欢这个大嫂,可俩人真的没有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跟她说话,她就又躲回房里去了。

    张秀禾还是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直到赵红英过来一看,问她:“老大家的,你这是干啥呢?咋回事儿啊?”

    “妈,丽丽被单位开除了!”

    赵红英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想起刚才大喇叭里说毛头找妈的事儿,顿时脸子一拉,沉声问道:“说,给我好好说,到底咋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就是毛头说的,说丽丽在单位没干好,被领导开除了。还跟我说,要是有啥情况,叫我这个当妈的开导开导……丽丽她还怀着身子呢,咋就好端端的被开除了?妈,你说我该咋办啊?”

    咋办?凉拌!

    虽然张秀禾说的不清不楚颠三倒四的,可赵红英还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当下,一个白眼丢过来。

    “要我说,丽丽就不适合这个活儿!还大学上班呢,好好的待在厂子不成吗?非要起那个心换工作,她能干啥?高中生了不得了?我告诉你,京市是首都,不是咱们乡下地头,高中生一抓一大把!”

    “这这这……”张秀禾原本就心慌意乱的,被赵红英这么一说,她更慌了,“可丽丽不是说,她没找人开后门吗?对了,我记得去年那会儿跟毛头打电话,他好像也提了一句,说啥他也不知道他大姐当初是怎么被选上了。”

    呵呵,没开后门?

    呵呵,不知道咋被选上了?

    毛头是真的不知道,赵红英心里有数啊,她知道那是天老爷给开的后门,硬塞进去的。不然,就春丽那学历那脾气那德行,能叫人家首都顶级大学的领导中意破格录取?

    做她娘的春秋大梦!

    赵红英在心里琢磨着,就是老天爷给喜宝一个面子,白让春丽得了个天大的好机会,可她自己没那个能耐,不适合也做不了,铁饭碗都能给砸了,送上门来的机会也迟早要还回去。

    这下好了吧?还是该干啥就干啥吧!

    然而,这话赵红英又不能直接跟张秀禾讲,她在心里转了一圈后,嘴上却说:“她本来也干不了这个活儿,皇城根下啊,能跟乡下地头比?这两年,她那个性子没改好还更过分了,年纪轻轻的跟个斗鸡一样,天天怼人,她以为她是我?我是乡下没文化的老太婆,她是高中文化在大学里面上班,要我说,趁早拉倒!”

    张秀禾一脸茫然的看着赵红英,婆婆的话拆开来她每个字都能听懂,连在一块儿咋就懂不了了呢?

    见她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赵红英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打个比方,你去乡里卫生所看病,里头的医生护士也不跟你好好说话,上来就随便给你戳一下,你乐意不乐意?干不了这个活儿就干脆甭干,人家京市大学啊,会缺人吗?你以为跟咱们那个红旗小学一样?

    “反正就是你没把闺女教好,回头记得好好说一说。就她那样儿,你乍一看她的日子是过得红红火火的,可其实呢?房子是强子给她买的,强子自个儿乐意,我也就不说啥了。当初看着她跟喜宝挨着住,我还挺高兴的,想着她都去京市五六年,怎么着也该把地盘给踩熟了,弟弟妹妹上京市读大学,她这个当大姐的,正好能照应一把。门对门,多方便啊!”

    “你只去过一趟,那次房子还没买呢,我过年那阵子不是带着老三一家子去了京市吗?”

    “我先前还想着呢,两家挨的那么近,喜宝读书又忙,她这个当大姐的,怎么说周末也该做顿饭给喜宝吃吧?省得开火了。她那活儿又轻省,平时闲了帮着扫扫院子,看天气好了晒晒被子,给屋子通通风透透气,为了这个,我先前还叮嘱喜宝,把钥匙给她一份。万一有啥要买的,没时间的话,也能让她帮着跑一趟。喜宝她读书忙啊!”

    “结果,你猜怎么着?喜宝还是自个儿开火,她还得给毛头做饭!”

    喜宝并不是大房的闺女,这一点几个小的是不清楚,可春丽肯定是知道的。她是没说,可就赵红英来看,人家也没把喜宝当成亲妹妹来看,关心是有的,可也仅限于口头关心。

    再有就是臭蛋了,喜宝和毛头去了京市以后,但凡有空就去找臭蛋,当然国家队要集训就没办法了,这个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可在此之前,春丽在京市待了五年,除了被张秀禾要求下去过一两回后,等村里通了电话后,就再没往那边去过。

    怎么说呢?按照堂兄弟姐妹来论,春丽的做法没错,尤其她已经嫁出去了,对亲戚这个态度也没错。

    可这不是还有毛头吗?

    赵红英冷着脸,将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喜宝臭蛋都不是她亲弟妹,我没话说,谁家也没规定嫁出去的堂姐要关照娘家堂弟堂妹的,可毛头呢?毛头是她亲弟弟啊,当初我把喜宝那房子的客房收拾出来叫毛头住,这不是春丽还没房子吗?现在好了,我就不说住的问题,她给毛头烧过一顿饭没?”

    再看张秀禾,早已是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好半响才喏喏的开口:“丽她咋变成这样了?”

    “咋变了?没变,她一直都这样。强子乐意贴她,我不管。过年那会儿,老三一家子跟她不亲也就算了,我呢?她也没说请我吃顿饭呢,连家里都没请我过去坐坐。她一个出嫁了的孙女,又是大过年的我懒得说,后来想着她去喜宝学校里上班也不错,好歹能照应一下,连瓶开水都不帮着打,不知道学生下课一窝蜂的涌出来,她一个管宿舍的,多空呢!”

    “你说闲了帮着打个饭打个开水,这不是顺手的事儿吗?要是她上班忙活也就算了,我听她说,她成天就做私活儿,要不就凑一块儿瞎唠嗑。有这么当姐姐的吗?”

    “还有毛头,一周才回家一趟,亲弟弟啊,不能提前买些好吃的招待一下?我就不说平时咋样了,过年那几天,我跟喜宝在那儿做年货呢,她就抓了一捧瓜子嗑啊嗑。”

    “咋了?我俩是长工,她是地主家的小姐?嫁出去的闺女过年回门还帮娘家人做做饭洗洗碗呢,我去你二婶家窜门子,看她在哪儿晒被子还知道搭把手呢,她呢?整个年里头,啥事儿都没帮着干,别扯怀着孩子,你怀着孩子还下地干活呢。你知道咱们忙活的时候谁洗碗?老三!”

    赵红英说到这里也有些烦了,冲着张秀禾摆了摆手:“我是不知道她是心大了还是咋的了,整个儿就指望不上。就她这个样子吧,你要是由着她这么下去,以后还有苦日子过,再好的日子她也能过得一团糟。”

    张秀禾木然的立在当场,及至赵红英人都走了,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到了晚上,全家都知道这个事儿了。

    宋卫国当然着急,可这事儿急也没用,只跟毛头一样,让张秀禾多劝劝。可张秀禾咋劝?她还没想明白呢。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老宋头,等晚上一进屋,他就嘀咕开了:“老婆子,这是咋回事儿呢?不是说百世善人……”

    “你闭嘴!”

    赵红英吓得不轻,赶紧回身把房门关上。幸好,他们现在住的是红砖楼,各房之间还是有段距离的。

    等把门窗都关上后,赵红英这才压低了声音跟老宋头说:“老头子,这事儿我也琢磨过了,你说这天老爷为啥给了丽丽这么好的活儿?还不是想让她去照应喜宝帮衬喜宝?一点儿忙都没帮上,估摸着这心里头是根本没想过要帮喜宝。那凭啥让她过舒坦日子?要她有啥用啊?不开除她开除谁啊?”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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